【一苇山河谣】(62

2026-07-04 13:37:11

【一苇山河谣】(62-64)

作者:奶茶当酒

第62章 【颠鸾】 金甲卫抬着浑身鲜血淋漓的吴起买进入潇湘别院养伤,这处是宴君楼修筑的金国皇室行宫,僻静雅致,装饰不见金国痕迹,倒处处都是宋廷极简精致。 吴起买怔怔地望着天空,浑身剧痛,脸上亦不见喜悲。 他败了,败得彻底,莫说赢曜了,连姜灿都能压制自己,他输得彻彻底底。 一路上,担架抬过长街,他清晰地看见百姓们一双双冷漠鄙夷的目光,没有敬畏,好似看一条死狗,他仿佛被扒光了游街,每个人的目光都似刀子在往他心口扎,太痛了,失败的滋味,实在太痛了。 刚入内院,抬在前头的两个金甲卫就松了手,担架登时倾斜,吴起买的脑袋咚地磕在撒石地上,顿时磕出血来。 “大胆!你们怎突然松了手!”抬在后头的金甲卫当即怒斥,意在摘出干系,“伤了勃极烈!看你们拿几条命陪!” 前边两个金甲卫转过身,拍了拍掌心的灰,轻蔑地瞥了瞥地上的吴起买,朝那兴师问罪的狗腿子斥笑道:“喏,要抢功表忠心,机会就在地上,我们兄弟只管把人带来,别的也就不管了。”说罢抬腿就走。 其意不言而喻,拍马屁也得选对人,吴起买于众目睽睽之下惨败,丢尽了金国的颜面,虽以对方违逆规则为由强行判胜,也就此失去了皇帝的信重,连这些下人都明白,失去信任,意味着什么。 哪怕吴起买名为储君,这半步之距,从此往后,怕是天堑了。 身后两个金甲卫对看一眼,嘴上叫骂着,亦赶紧放下担架,追了出去。 吴起买仰躺在地上,哪怕是从前给赵构做狗,自尊心也未曾有过这般撕裂过,他感到害怕,身体发冷颤抖,他,沦为弃子了。 一道身披黑袍的影子从月门进入这空荡荡的院子,低下身,检查吴起买身上的伤势。 吴起买一动不动,任他翻检,只扯了嘴角惨笑:“现下,怕是半个金国也入你宴君楼的手里了,沈掌柜,好手段呐。”吴起买算是领略到了宴君楼的可怕,起码这能使各方皆可利用的本事,本身就抵过天下绝技,如附骨之蛆,如栖树之鸟,滑不溜手,斩杀不尽。 沈自新视若罔闻,只恭敬地检查完伤口之后,自怀里摸出一只小瓶子:“此药乃金疮药之祖,大官人服下后,两个时辰,筋骨可愈,三个时辰,皮肉可复,只是,是药三分毒,稍稍有些副作用。” 吴起买偏过头,冷冷瞥了他一眼,一挥手背,将小瓶挡开:“呵,某这一生,不知还有甚价值,值得沈掌柜,这么好的灵药,还是免了罢。” 沈自新倒没强喂,只站起身来,安静退到一边。 这倒让吴起买意外,正欲开口,只见铁卫携着宫人,鱼贯进来,侍者静默无言分列两边,人铸的通道尽头,一道身着华衣的妇人领着一个少年,施施然,走了进来。 “皇,皇后娘娘?”吴起买难以置信,只以为皇后与宴君楼不共戴天,现下见来,竟是一同筹谋许久了。 妫婵面若春风,只轻轻推了推少年的后背:“你父亲讳疾忌医,不肯痊愈,你既做人子女,当好生劝劝你父亲。” 黄天翔战战兢兢,不敢违逆,行了三步,跪了下来,手足并用爬到吴起买身侧,捡起地上小瓶,举过头顶:“父,父亲……请,父亲,服药……” 吴起买看了他一眼,孩子身形瘦槁,脸颊塌陷,显是一直在吃苦头,他强忍心中揪疼,平躺视天,只摆出一副漠不关心的模样:“皇后娘娘,藏得深呐,某与皇帝如此监视着,还能让你眷下如此多的私兵,当真是厉害,厉害呀。” 妫婵扯了扯嘴角,眼里尽是冷厉:“父母之爱子女,为之计深远,子女孝敬父母,为之谋安稳。想来是你孝心不够,你父亲才不肯吃药。” 黄天翔背脊如灌一股冷风,打了个寒颤,立马掀开衣襟,袒露上身,三叩三拜,再次将手中药瓶递得更近:“请父亲,服药!” 吴起买一看孩子上身,乌蛇纵横经脉,已是毒入膏肓,不但要日日承受钻心噬骨之痛,连性命,也被下毒者,狠狠攥在了手里。 他合上双眼,长长叹了口气:“喂我罢……” 黄天翔哆嗦着抖开药瓶,小心翼翼地将三枚小指甲盖大小的黑色药丸喂进吴起买口中,继而头颅磕地,深埋不起。 …… 神尘立于城头,背后一片荒原,烈烈寒风将他单薄的僧衣紧紧地熨在躯干上,没有初见时那身华丽繁复的袈裟,逆光之下,却更像神祗。 “师父!”岁荣胸襟升起一股暖流,他想过神尘一定会来,却并不驽定,现下真见了他,好似吃了一记定心丸般安心。 慧业脸上展出喜色,轻咤一声,高高跃起,庞然之躯竟格外轻盈,遮天蔽日,似一团肌肉堆出的乌云。 “八斗混元掌!”巨人凌空击出一掌,丈大掌印凌空化出虚影,掌风刚烈,摧枯拉朽之猛。 神尘眼睑微敛,一手于胸前做礼,右臂轻轻一托击来掌力,磅礴怪力被他轻巧带偏,轰隆一声,八斗混元掌的掌力精准落入他方才清理出的空地上,大掌印盖上小掌印,整个地面又龟裂下陷了两寸有余。 “好啊!师父好啊!!”岁荣大声喝彩,又用手指扩在嘴前作喇叭状:“师公你也再使些力气!” 巨人就势落在空地,脚刚沾地便踢起黄沙。黄沙被怪力掀起十丈还高,登时遮天蔽日,呼啸如潮,那阵仗,比之沙暴也不遑多让。 “大家散开!!躲入房舍!!”完颜宗望观此“神迹”,只胸口噔噔打鼓,都说神仙打架,凡人遭殃,他似误被卷入仙人斗法的稚童,两个活神仙一举一动皆是天灾,莫说过个一招半式,能保住性命亦是万幸。 人群眼见迫近的遮天沙海就要将城池掩埋,登时乱成一片,喊叫推挤,全乱了阵脚。 “铁浮图!拉起人墙!把人群五十隔开!” “诺!”钢铁重甲迅速铺开。 岁荣没慌,他虽慧业这招无计可施,但他深信神尘,倒是对宗望,他不由得多看了一眼,虽说有些不自量力,但这个男人颇有仁心与担当,是个做皇帝的好人选。 姜灿双脚蹬实,双臂交叉,挡在岁荣与赢曜身前:“你俩好生躲在我身后!” 赢曜额角青筋微跳就要发作,岁荣轻拍姜灿背脊,提示道:“急什么,我师父还未出招呢。” 沙墙以百丈之速迫近城墙,神尘迎风而立岿然不动,眼见近在咫尺就要被黄沙吞没,和尚一甩袍袖画了个圆,万丈沙墙被他内力一激,顿时定在半空震颤不止,动弹不得。 神尘双臂交替螺旋画圈,只听簌簌声响,茫茫黄沙好似被漩涡扯住,齐齐往神尘袍修中卷来。 “这是什么功夫?”岁荣目瞪口呆,满心只有震撼,都是武功,他们练的好似不是一种。 “玉璧神通,你亦学过。”赢曜含笑,临风潇洒的从容姿态,俊得令神鬼心颤,登时看懵了岁荣。 岁荣蹙眉苦思,想了又想:“师父是教过我,只我想不出,这是哪一招?” “无相拈花指法。” “不对吧,无相拈花指法我熟悉无比,经常使用来着,怎威力相差如此多?” 姜灿听得好笑,将他搂进怀里一阵揉搓,直搓得他炸毛才肯松手:“玉璧神通一个境界一样神通造化,你到哪个境界了?” 岁荣满脸羞红,他哪有好生练过武功,更莫说钻研心神境界了,怕是离门槛都远得很:“怎连你也知道?我这亲自学过的反而不知。” 姜灿哈哈大笑,将他夹于肋下:“你这厮,好生看不起你二哥哥。你好逸躲懒是公认的,我经纬楼里武学典籍无数,自然是知道的。” “松开松开!”岁荣猴儿一般挣扎,“粗笨的蛮牛,好大的力气,快些松开!!” 赢曜含笑旁观,不由得眼角发酸,他想不到,他们师兄弟,有朝一日,还能如现在一般,像昔日般打闹。 “住手!”完颜宗望面色铁青,勃然大怒:“光天化日之下!你敢对明妃不敬!”说罢就是一刀劈来。 姜灿侧身护住岁荣,避也不避,抬起裸臂挡住刀锋,铮的一声金石相冲的锐鸣,刀锋所致,姜灿臂上连个印儿都没刻出来。 完颜宗望手心发麻,微微一怔,旋即就被姜灿一把揪住胸襟:“大都统当是风沙迷眼认错了对手,我来助你一程!”姜灿将他在空中挽了个花儿,旋即脱手,像丢块抹布一般,将他丢向城头。 神尘将万丈黄沙聚拢,搓成一个巴掌大的石球,抬脚抽射,石球被脚背抽散,顿时化作无数细碎石棱铺天盖地射向慧业。 完颜宗望于空中急停,双手扣实刀柄,气汇掌心,使一招力劈华山,沉重刀势自上而下,直贯神尘天灵。 神尘下意识抬手,准备使须弥孑掌将那莽撞闯入的刺头儿拍成飞灰,却听隔得老远,自家徒弟朝他招呼。 “师父!莫伤他性命!” 神尘剑眉微蹙,心下不悦,却还是收敛了内力,仅使二指钳住其劈来刀锋,旋身鞭腿,狠狠往完颜宗望翘臀上一踹。 可怜宗望还未落地,又被一股怪力带得身不由己,往前俯冲出去。 慧业屏息凝神,双脚踩实地面,猛起双掌狠贯地心,霎时间地动山摇,十指抠进土地狠狠掀起,龟裂大地竟如生剐活物,被他硬生生剥下一层“皮”,砾石长毯厚逾三尺,绵延十丈,竖立而起瞬成坚墙。 神尘射去激石打在上头噗噗直响,却如泥牛入海,被化了个无形。 宗望身影止不住,撞在石墙之上,顿时眼冒金星,还未回过神来,慧业已将石墙拔出了地面,举在头顶盘了两圈,又飞盘般掷了回去。 神尘凌风而立,左手负后,右手执剑指在虚空连点,六度剑气激射。 慧业巨掌交替,掌影交叠轰出,二人隔空斗气,打得空中石盘爆竹一般噼啪乱响,旋在空中东倒西歪。 完颜宗望身若浮萍,可怜无依,莫说还手,他连下地都难,只能趴在石盘上,紧紧抠住地面,任由石盘飞转,甩匀了脑浆。 鹰扬楼上,众人看得瞠目结舌。 完颜希尹满背冷汗,再任他两位神仙斗法下去,怕是整个中京城都要没了:“陛下……这当如何是好?如此怪物相斗,饶是分出胜负,亦……不如,这场判个平手?” 完颜旻眯着狭长双目看向赵桓:“太子殿下意向如何?” 赵桓亦是心惊,方才那场沙暴已让他心有余悸:“若判平手,难免有失公允,不如换个比法,莫让他们再动拳脚。” “怎个比法?太子有主意?” 赵桓一时也没主意,既是武林大会,总是要凭武艺分胜负的,可是,有什么法子,是不动拳脚就能分出武艺高低的? 赵桓思索着,看了楼下岁荣一眼,推诿道:“既是三方较量,总不好你我两方商量,不如问问明妃意思。” 完颜旻是绝不想让岁荣出主意的,那厮狡猾无比,不知又要出什么荒唐点子令人难堪:“太子殿下此言便是看轻了泰山府,泰山府高手如云,深不可测,哪里还需顾虑这许多,宋君定下就是。” “慢着!”赢曜带着岁荣飞回鹰扬楼,岁荣坐在栏杆上,刁钻讨嫌的泼劲儿使了出来:“需不需顾虑,是我的事儿,问且不问,便是你们的礼数,既说好三方对赌,不问我就要拿主意,是哪里的道理?” 果然又来了,完颜旻从前觉得他这样狡黠作怪十分有趣,吃了这样多苦头后,现下只觉得头疼。 赵桓却没领教过小太岁的厉害,还贴了个笑脸,一脸有趣地看着他:“本宫与金国主皆拿不定主意,不如泰山君说个比法来听?” “这有何难?”岁荣坐在护栏上扭转身体就势躺下,银发倾泻,丽端小脸仰躺在赵桓胸口处,仅隔赵桓前臂两拳之距,引得赵太子前臂一阵发痒发烫,真是个妖物。 岁荣躺姿大胆放肆,二指宽的栏板托着他整个身子,稍一失衡,就要跌下深渊:“不比招式,不拼内力,只比控制力就是,需知控制力乃武者修身之根本,控制力高低,决定造诣极限。” “倒是个好法子……”赵桓搓着下巴若有所思,“只不知,这控制力,如何比较?” 岁荣不答,撑起上身,笑问完颜旻:“官家认为这个法子如何呢?” 完颜旻牵了牵嘴角,虽不知岁荣又在盘算什么诡计,却知他张口,必没有好事,偏偏比控制力这个主意又是现下最好的选择,只能勉强应道:“孤亦觉尚可,爱妃不如详细说来。” 岁荣跳下护栏,一把揪住完颜希尹:“我自去张罗,诸君移步潇湘别院吃些果子酒水,大侍中借我一用。” “诶!!”完颜希尹被岁荣拽着就跑,又不好挣脱,只能滑稽地扶着帽子踉跄跟上。 完颜旻与赵桓对视一眼,相对无言,始终是完颜旻沉得住气,反正赢了一场,也不怕岁荣耍什么促狭:“赵殿下,随孤移步别院歇息罢,孤这爱妃总是花样百出,若不依了他,怕是会不依不饶。” “陛下一番好意,本宫却之不恭了。”赵桓扯了扯嘴角:“只是,大都统那处,如何劝停?”他遥遥看了一眼被托在半空,转得狼狈不堪的完颜宗望,一阵汗颜。 完颜旻笑负双臂,昂首挺胸先走一步:“自会有人出手。” 赵桓瞥见赢曜冲身而起直飞雷火中心,点了点头,快步跟上。 …… 园中风景恬静,曲折廊亭连接水榭,水榭支立水景中央,可同时容纳数十人同欢作乐。 水榭中玉案连环排布,鲜果美酒应接不暇,宋臣居右,金将居左,一副分庭抗礼之势。 一阵推杯换盏,两边话无可话,眼见气氛凝滞,场面渐冷,岁荣终于现身。 慧业即便收了法天相地的神通相亦有近一丈来高,蜷在这水榭之中,早已等得心焦难耐,看着岁荣领着十八铜人和一众宫女款款而来,当即便耐不住性子:“你这小子,又要作何促狭?” 岁荣朝他挤了挤眼睛,悠哉哉走到水榭中央,环朝两边各施一礼,朗声道:“习武之人,精气为本,既是要拼控制力,当没有比行房迷情之际来得更具考验。” “行房!?”赵桓差些被酒水呛到,头一次听到这么荒唐惊骇的比武方式,当即骇得端不住架子。 “岂有此理!!简直是伤风败俗!罔顾人伦!”李若水这等儒臣更是当即拍案发作。 岁荣莞尔笑着朝他又鞠一礼:“太子殿下没有听错,正是行房。武者不可从重事,是为化拙去僵,练的就是这控制力。须知纵有磅礴内力不得控制,不仅会反噬自身,更难以发挥招数威力,故而,控制力则为武者修行重中之重……” “这与行房又有何干?”赵桓一头雾水,仍觉得荒唐离奇。 “殿下可听说过,武者最忌精气外泄,更有许多功夫皆需童子身才可练得。” “是有听过。” “殿下可知为何?” 赵桓倒是难得谦逊,拱手道:“本宫不知,请娘娘解惑。” “只因招数可以勤奋补足,内力可以通过时间积攒,唯这控制力,需过七情穷六欲,方能收放自如,对寻常武者来说,难入飞跃天堑,只好干脆一刀切过,碰也不碰,方能保证精气不泻,内力不垮。” “原来如此……” “性欲乃七情之毒,六欲之首,房事之中,最能考验武者控制力高低,若于放浪之际,悸动之巅,仍能控制泻精而不泻气,发力而不失控,方能证明其本领已达收放自如,随心所欲之境。” 道理虽听着古怪,思索之下却又无从辩驳。 “嘶……那,这该如何比较?” 岁荣笑着一展双臂,将他准备的人亮相人前:“孰能在一个时辰之内,使最多对象攀登极乐,是为胜者。阳精未泻或是对象未至极乐则不作数,缺一不可,完成一个,参赛者需向众宾报数展示,诸位皆是佐证。” 荒唐…… 实在是太荒唐…… 水榭之中,满场嘉宾不分宋金皆是面红耳赤,羞敛难言。 唯完颜旻与赵桓若有所思,各怀主意。 两人对视一眼,嘴角皆勾起笑意。 完颜旻正可借此打压江湖豪杰,令那些自诩清高的武林巨擘在众目睽睽之下出尽洋相,把柄在手,不怕今后不为己所用。 赵桓心思则更简单些,主意不是他出的,人选皆是自愿的,左右是难分胜负,不如看看这几个武艺通天的怪物当众行房的丑态,倒也是一场难得的好戏。 眼看二君默契不言,其余人饶有千般说辞亦无法发作。 “对象我皆已备好,大都统可与这二十八为美貌宫娥对练,地藏王尊上不好犯戒,与十八铜人对练最佳……” 三个当事者,莫说完颜宗望了,饶是神尘闭目颔首一副置身事外的庄严姿态亦是淡定不住,二人俊脸羞得通红,张口欲驳,却听慧业瓮声瓮气地抢了先。 “洒家呢?你这泼猢狲莫不是忘了咱?”慧业撩开衣摆,握着半软肉根敲得玉案砰砰作响,“洒家这货长近二尺,粗逾尔等足胫,这满场娇滴滴的宫娥,哪里经受得住,还道甚极乐,怕是捅将进去,便魂销命陨了!” 慧业大剌剌地甩动着性器,那粗长漆黑的杆子着实骇人,莫说宫女们看得纷纷惊叫着别过头去,宋廷这边的儒生们更是大骂无耻,有辱斯文。 神尘和宗望本不是想辩这个,被慧业打断,他俩又不好插嘴,只能在旁支吾难言抓耳挠腮。 岁荣看在眼里,憋得好笑:“怎会忘了师公,我已着人寻来数十匹大宛好马,尽是膘肥体健,龙骧虎步的神驹,亏不得师公!” 此话一出,更是一道惊雷,劈得众人脑仁儿尽成焦炭,当众行房还不算,竟还要让绝世高手,慧业这等下凡的金刚与畜生相配,简直是…… 简直是岂有此理…… 赵桓倒是见怪不怪,一瞥完颜旻渐渐掉下来的下巴就觉得痛快,当即抚掌笑问慧业:“还是明妃娘娘思虑周详,只不知大师意向如何,若是委屈,退赛认输,本宫也绝不怪罪。” “不委屈!”慧业哈哈大笑,搓了搓胯间赤褐的骇人巨蟒,两扇宫门般巨大的胸肌泛着汗光震颤胀跳,“舒坦得很!洒家定全力以赴,伺候得这群畜生舒舒服服,定不让太子殿下脸上无光!” “好!是条好汉!”赵桓欣喜,当即站起身来端着酒盏,“本宫敬大师一杯!” 慧业亦是好爽,拧起酒坛就是一饮而尽。 神尘与宗望对视一眼,又匆匆别过头去,宋廷那边一唱一和将他们架在了台上,再要推诿扭捏,已与认输投降无异了。 “斡鲁补。”完颜旻抿了一口酒,慢悠悠唤了一声。 宗望浑身一凛,绕过玉案抱拳下拜:“儿臣在!” “既是我金国的主场,尔亦不可失了气概,由你开始,做个表率罢。” “是……” 完颜宗望站在场中,面色青红交叠,羞愤欲绝。 他堂堂金国战神,征战沙场所向披靡,在皇宫羞辱还不算,现下,竟是要丑到外国,成为全天下的笑柄……他无计可施,只能硬着头皮,双手颤抖着解开甲胄,层层衣衫滑落,露出那因常年操练刀枪而锻造出的雄壮躯体。 战神至刚至猛的百炼之躯展露,暴于众人,一览无余。 宽阔胸膛上,肌肉如铁板般层层叠起,整齐的八块腹肌激凸饱满棱角分明。 这样的肌肉,可不是寻常训练可以铸造的,为了打造这副筋肉铠甲,他也是下了好一番功夫钻营。 战神本尊虽羞愤紧张得手脚发胀无所适从,倒意外地听见几声清晰的吸气声,带着艳羡和惊叹,也算是一种鼓励。 完颜旻轻咳催促,宗望只好硬着头皮,随手拉过一名惶恐不安的宫女。 那宫女年约二八,身姿娇弱,脸蛋煞白,浑身筛糠般颤抖,却不敢有丝毫反抗。 宗望粗暴地撕开她单薄的宫裙,将她按倒在早已铺好的锦榻之上,双腿强行分开,露出粉嫩花径。 战神大人的阳具因极度的紧张与羞耻未能完全勃硬,仅半硬半软地耷耸着,宗望深吸一口气,掐住阳茎根部防止血液回流,闭上眼,仔细回味了一下岁荣狡黠的脸,想象着那个该死的混球居高临下地睥睨着自己,得意洋洋地命令自己跪下自读。 酝酿稍许,他咬着牙关,将硕大龙头抵住少女干涩的阴户,龙头挤出两滴滑液在穴口磨蹭涂匀,旋即,他粗壮两臂钳住对方纤细腰身往怀里狠狠一拉,强劲狼腰猛地向前一挺! “啊!!!”宫女痛呼出声,身子瞬间弓成虾米状。 宗望双手死死扣住她纤细腰肢,指节因用力而发白,臂膀二头肌高高鼓起,青筋如蚯蚓般游走。 他强按周身乱串的内力,控制着发力,不让失控暴走的怪力捏死对方,全身力量沉于腰胯,随即便是狂风暴雨一般粗暴地挺动抽插。 硕大挺翘两团臀肌急速变形,时而放松积蓄鼓似油团,时而绷紧拉丝收成蝶形,腰臀如打桩般前后耸动,每一次撞击都让他的臀大肌紧绷到极致,宛若两块坚硬岩石在皮肤下飞快滚动。 宽阔后背的斜方肌与背阔肌随着节奏剧烈收缩,肌肉纤维一根根清晰可见。 一串清脆至极的啪啪撞击声在雅致水榭中放肆回荡,好似无数声清脆无比的耳光,扇得宋家儒臣脸上青红变形。 不过挺动百十来下,战神之躯已全身暴汗,豆大汗珠溢出紧实的麦色肌理,顺着脊沟滑落。 大腿股四头肌与腓肠肌因每次发力而绷得有棱有角,青筋毕现,强行带动着整个下身肌肉群发力,一下一下,生猛有力地将那根尚未完全硬挺的巨大阳具,深深凿进宫女体内。 那宫女起初还因恐惧而紧闭双眼,可那粗暴却有力的撞击很快便唤醒了她体内的敏感之处,尤其是那如小儿拳头般大小的龙头,如攻城杵一般,结结实实地撞击着她的宫颈,那阵仗,好似要挤开她脆弱又狭窄的二道门,霸道地戳进她子宫深处。 危险的滋味让她无比敏感脆弱,仰头看,俊郎君绷紧的下颚和抿紧的薄唇,一颗颗汗珠从他刀锋般的浓眉划至高挺的鼻梁,目光所及,大半视线被他鼓胀成山峦的胸肌弧面所遮蔽。 他也是被迫的,不情愿的,与自己一样…… 一瞬共情,好似电流同频,天雷地火中,她被这个强壮又俊俏的男人生生撞上了山巅。 宫女娇喘渐重,阴道内壁不由自主地收缩,很快便迎来了她生平第一次的高潮。 她的身子剧烈痉挛,阴精如放尿般喷涌而出,湿了宗望下身一片。 可宗望自己却毫无泻精之感,羞耻与愤怒如毒蛇般啃噬心头,让他阳具始终无法达到巅峰状态,只能维持半硬姿态,继续机械而凶狠地抽送。 他额头青筋暴跳,胸肌随着喘息而剧烈起伏,每一次深入都让腹肌收缩成坚硬的盔甲,臂膀肌肉因紧握宫女而绷紧到颤抖,却始终无法泄身。 宫女却已高潮迭起,第二波、第三波快感接踵而至,她哭喊着弓起身子,指甲抠进宗望臂膀,却只在那一块块铁铸般的肌肉上留下浅浅红痕。 宗望面容扭曲,汗如雨下,背部肌肉在剧烈运动中如波浪般此起彼伏,大腿肌肉因持续发力而青筋毕露,股二头肌紧绷得几乎要撕裂皮肤。 他内心如坠冰窟,堂堂武将,竟在众目睽睽之下沦为这般耻辱之态,却偏偏无法如愿射出,只能眼睁睁看着身下宫女一次次浪叫高潮,自己却如被无形枷锁锁住,半点快意也无。 这样的活春宫毕生罕见。 床伴把件上绘有无数男女春宫,倒不稀奇,只是那些个春宫图上,男人皆大腹便便,女人皆皮肉松垂,他们哪里见过如宗望这般,强健生猛的阳刚之躯,那块块磊磊的钢筋肉块已十分养眼,更莫说,他还有一根粗硕挺拔的威猛男根,端是当世最佳的春宫戏角儿。 宋臣嘴上骂着有辱斯文,一个个藏在玉案下的裤裆却都被刺激得充血鼓胀,看得眼也不眨,恨不能把每个细节都刻进脑仁儿之中。 岁荣端着酒盏,慢悠悠晃到宗望身边,宗望浑身一凛,抽插的动作不由得放慢,他只觉得靠近岁荣那半边身子,汗毛都竖了起来。 岁荣伸出食指,自他绷紧的侧腰滑到他滚圆的臀瓣儿,拍了拍:“大都统这是舍不得泻身?再捣下去,这位娘子怕是要不成了。” 宗望喉咙发紧,一边兜着宫女徐徐挺动,一边偏下脑袋,压低声音求饶:“实,实在是……” “若这般为难,大都统认输就是。”岁荣抿了口酒,目光似无形的柔荑在他健硕的身躯上扫弄。 “帮,帮帮我……”宗望干涩的喉头声音压得极低,紧绷的声带在恳切中颤抖。 岁荣挑起眉,倒是动了恻隐之心:“如何帮?” 宗望挺动着腰身,咽下大口津液,低下头,不敢看岁荣,小声道:“你……站在这处,不要走动……就是……” “哦?”岁荣一脸看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的神情坐在了宗望先前落座的玉案上,右腿搭左腿,饶有兴致地看着他:“那便发个慈悲,大都统若有良心,今后可得肝脑涂地,报我这恩情。” 就这举手之劳,被岁荣夸成滔天鸿恩,如此不要脸皮,宗望倒也应了,低声道了句谢,他兜着被他肏得已经翻起白眼的宫女,徐徐跪到了岁荣脚边。 众目睽睽,战神大人膝盖下的千金,就这样撒了出去。 这一跪,全场哗然,这下好了,不止宋臣叫骂,连金将亦看不下眼,尤其是那完颜宗弼,若不是有父皇坐镇,他恨不得冲上来拉扯。 膝盖沾上地板的那一瞬间,宗望耳边万籁俱寂,宇宙洪荒之下,只有自己粗重的呼吸和有力的心跳,光滑冰凉的石板地面之中,好似暗藏了一道电流,自双膝,直冲百汇。 他的肉根一阵酸麻,痒得厉害,稍顶了几下,竟涌出尿意,他扬起头,锋利的下颌线紧绷,看着岁荣低垂戏谑的目光,喉结猛地滚动一圈,试探着,他压低声音。 “呜……汪……”战神低沉性感的嗓音发出一声细弱的犬吠。 原来是这样。 岁荣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看着他,脸上笑意渐盛,酒盏倾泻,将剩余的酒水淋到了宗望头顶的金盔上:“大都统看着这样威猛,原是条幼犬么?声音这样小,怕是连看门也不济。” 宗望浑身一颤,似被雷击中脊椎,双眼赤红,脸皮一阵不由自主地抽动。 “汪!汪汪!汪汪!汪汪!!!” 随着数声越发洪亮的犬吠,战神之躯绷到极致,两块砖臀似脱力般,失控地颤抖。 宗望脖颈烧红,根根青筋暴起,方盾般的胸肌暴涨,抵着宫女雪白松软的酥胸压紧,听得清晰的滋滋声自两人交合处传来。 众宾惊得合不拢嘴,眼睁睁地看着那大股大股,浓稠的白色精浆,自宫女红肿外翻的阴户,四面八方地喷溅出来。 战神之躯在情潮之巅僵硬,身体被高潮余韵的波浪带着阵阵痉挛,他的阳根在陌生的女穴中发狂跳动,他凶猛的子孙灌满了少女整个子宫,好险,他差点控制不住,千难万险,这才第一个。 岁荣亦看得有些舌干,站起身来,拍了拍宗望仍不放松的脊背:“心意我知,好生表现。” “好……” 有了开头,宗望倒也没了顾虑,他端起早已瘫软的宫女,微微拔出半截肉根,绕着水榭,将仍在泊泊流精的交合处一一展示。 待众宾尽都查验清楚了,他这才放下那宫女,走向下一位娇娥。 岁荣视线从他身上挪开,落在旁边闭目念经的神尘身上,手掌抚上神尘半敞在僧袍外的蜜色方胸,画了圈儿:“师父,莫让徒儿输了。” 神尘睁开眼,瞳仁儿里按着火苗,恶狠狠地瞪了岁荣一眼:“你既非要看,就让你这混账仔细看看为师的厉害!”

第63章【哗变】 只见神尘曲指连弹,不见剑气,却听噗噗数声,十八铜人身上僧袍尽数裂作缕缕碎布。 铜人不但头顶无毛,连带私处,亦是光洁无物,一条条硕大性器垂挂跨间一览无余。 铜人儿罗列庭中,各个铜皮铁骨,精肉结实,辉光一映,那身硬如精铁的皮肤反射光华,周身肌肤似油淬过的铜镜,有棱有角,见弧见方,好似十八尊健美铜像,又似罗汉临凡,引得众宾倒吸一口凉气。 十八铜人神色微赧,眉宇却紧绷严肃,虽已赤身裸体,稍许便会沦为房事耍物,依旧端出凛然正气,不落佛门威严。 岁荣一见那一尊尊久违胴体,当即口干舌燥,想入非非,若是被这十八尊铜皮铁骨一同围住,当不知该如何欢愉了。 神尘自然看出徒弟所想,当即冷眉轻咳,单臂挽出僧衣,上身袒露无余,蜜色筋肉团团鼓结,尤其胸脯,厚逾五指,稍一动作,便似神女拨弦,一丝丝漾起肉浪。 霎时,满庭落针可闻,只有道道抽气声。 神尘双臂捏紧,瞬间泵起道道肉棱,树根般的筋脉蜿蜒其上,其中力量仿佛化为实体,每寸肌理都耀着金光。 这天神下凡般的钢铁之躯让全场咂舌,尤其是宋廷那帮子书生,原本只道男人健壮为粗野,当下一观,只有别开生面,美不胜收之感。 却原来男人的健壮,也是有等级的。 要说那十八铜人,单拧出来,已算世间无双的金刚力士,狼腰虎背足令中原男子汗颜,可与那神尘一比,瞬间好似堪堪发育的童子。 神尘性情冷傲内敛,先前穿着宽松僧衣看不出有多么强健,现下袒露体魄,简直震撼无比。 放眼看去,不见筋骨,只见肉块,那磊磊肌砖好似鲜切的牛腱肉块块夯实了嵌上去的,偏生他身长肩宽腰细,如此规模的肉量亦不显得笨重,尤其与慧业那等肉身金刚相比,不仅力量不落下乘,反添许多男儿美感,那是独属于男人的,不阴柔,不造作,狂奔直白的力量之美。 “师父……”岁荣更是看痴了,光这体魄已让他下身一阵燥痒,若不是有那么碍事的人在,他只想扑上去,把头埋进师父那对硕大方正的厚胸之中狠狠撕咬嘬吸一番才能解渴。 神尘嘴角抿着笑,故意不看岁荣,一把将一个铜人背对自己拉至身前,也不羞赧,也不避讳,坦荡荡地把硕大性器从胯下捞出,揉了两把,又在铜人股沟间摔了两摔:“徒儿你且看好,与男子行房,当与女子区别。” 神尘大手按在铜人背心,内力猛灌其腰阳关,铜人吃痛,身体弯躬向前,双臂撑膝,球形臀瓣袒与人前。 神尘食指顺其脊椎挪移三弓,停于其尾椎与阳穴之间。 “女子性起于花心,男子性起于精宫,此穴道于精室相连,三疾三徐,反复催之,阳心可化。” 只见神尘食指反复按下,铜人如遭雷击,镜面肌肤滚起阵阵鸡皮,铁打的汉子,竟是当着众人,情不自禁地闷哼呻吟。 岁荣好奇,俯身去看,只见铜人夹在健硕双峰之间的蜜穴竟真的一张一合,好似被塞入了什么痒物,正蠕动着迎合。 周遭宾客更是好笑,先前叫骂有失体统的儒生这下又各个伸长了脖子,生怕错漏了这难得的言传身教。 神尘扣起食指,指节在铜人腰窝与臀缝间轻轻滚动,铜人反应更剧,阳锋一颤一颤,竟是胀勃起来。 “若此时再轻捻按揉其乳首,他当渗出预液来,蘸其汁液涂抹揉开后穴,当一往无前,再无阻碍……”神尘说着,拍了拍铜人紧绷的脊背,“广益师弟,辛苦你忍着。” 铜人肌理收紧,脸上一阵发红,躬下腰,手臂向后,自行左右掰开紧实臀瓣,决绝道:“师兄,不必顾虑!广益铜皮铁骨,扛得住!莫让北虏蛮人小觑了我中原汉子!来罢!” 本是英雄气节,偏生这个场面,更显得无比荒唐。岁荣一口气打岔,又不敢笑出声来,赶紧摸去桌边,拿起一杯奶酒来压。 “呀啊!!!” 铜人一声暴喊,额角青筋暴起,引得众人纷纷侧面。 只见神尘臂长肉刃已贯入铜人后穴大半,那画面,无比骇人,只像豆大穴口被硬生生塞入一只拳头,饶是十八铜人这等钢筋铁骨的武林好汉都吃消不起,其中滋味,可想一般。 其余铜人本做好了心理准备,看广益这番,天不怕地不怕的他们,竟也不由得后退半步,互相谦让起来。 岁荣见状,只觉神奇,为何自己从未有过这等不适?难不成自小与赢曜、姜灿这等天赋异禀的大货同修,不经意间,练出了方寸须弥的本事? “呼啊!爽快!!”只听外头一声闷雷般的大喊。 众宾俱又齐齐偏头去看,只见廊外花园,慧业正将一匹枣红大马从阳根上拔下来,霎时,大股红白相间的腥稠浆糊从母马下体喷涌而出,哗哗地流了一地,惊得宫女太监一个劲儿地跳脚躲避,再不敢靠近。 那些马匹都是金国搜罗来的大宛马,个个膘肥体健,体型更是大出寻常马只半数,战场上,无一不是一蹄踏碎敌人脑壳的神驹。 然,此刻,那战马双眼翻白吐着舌头,已然是倒地不起,它后蹄一只因阴部肿胀而翘在半空。 母马被慧业肏得屎尿横流,阴户更是红肿外翻,若不是还阵阵舒坦地打着响鼻,只以为它被慧业活活肏死了。 众人瞠目结舌,完颜旻本想接机羞辱慧业,却不想,对方好像吃了场美味佳肴。 慧业丈二金身在欢愉过后,筋肉更紧实了两分,浑身蒸着稀薄的白汽,显出气血沸腾之征,他不是在行乐,他是在练功! “多谢金国主款待,洒家好久不曾如此舒坦了!”慧业朗笑三声,掐着仍硬如铁杖的阳根晃了晃,那物糊满粘液,晶光闪闪,好似一柄开了光的法器。 不消慧业挪身,旁边等候的畜生早已躁动难耐,一匹通体漆黑的马儿一脚踢飞侍卫,冲也似的到了慧业身边,只以为马儿发狂要伤人,慧业却双手叉腰不躲不避。 果然,那母马冲到慧业面前三步停住,乖巧转身,母马尾巴翘起左右拍甩,前身下压,竟是在向慧业讨欢。 这下,满场皆惊,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从一头畜生身上,看见了媚态…… “好马儿,相公这就让你享福!”慧业捉住马尾往怀中一带,滑腻腻的金刚铁杖直抵黄龙,那母马好似被生铁烫到,浑身肌肉瞬间绷紧却不舍得挣脱。 慧业两条麒麟粗臂环住马身,腰胯一顶,重逾十五石的战马被生生抱起。 大和尚浑身肌肉暴胀将马儿裹住锁死,蝴蝶双臀深深凹陷,乌龙巨柱自下而上,一记接一记,结结实实夯入母马体内,两颗小瓜似的阳丸随着挺动,拍在母马腹心,发出咚咚闷响。 宋廷儒官一个个瞠目结舌,下巴也骇掉了。 李若水满脸通红,想是已浮想联翩,目光在空气中与岁荣相接,立马好似被烫到,连忙心虚地低头端酒,手却一个劲儿地发抖。 岁荣急忙跑到神尘身边,催道:“师父,你再要磨蹭,该输赌赛了!” 神尘嘴角微勾,一点不急,右掌蓄力,精纯内力汇于手少阳三焦经,轻轻按在广益后背心:“气沉于渊,力凝山根;气还自我运,神宜内敛,无使断续……” 广益按口诀运转内力,紧张骤消,于此同时,丹田好似点燃了火炉,徐徐发烫,尤其后穴,原本被硬生生破开那处又涩又胀,现下,竟然瘙痒起来,不仅痛感全失,感官也被放大数倍,他的肠道裹着神尘棒身,竟能清晰感受到那惊骇棍身上起伏的经脉走向,随着神尘微微挺动,龟冠刮过狭窄甬道,皱褶的肉壁好似被寸寸抻平,就好比千万年的痒肉被挠了个痛快,那滋味,舒坦得令人头顶冒烟。 “呃……啊……师,师兄……再,大力些……” 岁荣一瞥,钢铁汉子眼含媚丝,胯下阳锋已硬到极致,茎头顶端,泫泫一道晶莹的液体垂了下来。 神尘一巴掌扇在铜人紧实翘臀上,发出清脆响声:“腹心收紧,莫岔了气,本座来了!” 话毕,只见神尘腰身骤然绷紧,道道肌肉似鱼鳃般收束,侧面来看,劲腰竟薄如一拳,背脊与臀峰齐齐发力,吱的一声,臂长的怒龙整根没入。 广益浑身打颤,双眼翻白,嘴角勾起痴笑,好似被火玉烫到了阳心深处,飘飘欲仙不过如此。 “不行!”岁荣越看越是心里发酸,分明是他提出的比试法子,他这下却又不肯了,“师父怎真的,真的……” 神尘额头浮起汗粒,原本紧蹙的眉头舒展开,嘴角笑意渐盛,狭长凤目微敛,看着岁荣:“你若吃醋了,那师父认输就是。” “不要。”岁荣翻身躺到广益背上,两条腿勾住神尘的腰,“师父神通广大,定能想出一个两全其美的法子。” 神尘余光轻蔑地扫了一眼完颜旻,俯下身,雄壮的胸腹将岁荣压在广益宽阔的背脊上:“你这是要堂堂金国主,在众目睽睽之下,当黄鸭儿?” 岁荣楼主神尘的脖子,一仰头,将他性感薄唇轻轻咬住:“师父神通广大,定能想出个两全其美的法子。” “妖精。”神尘低骂一句,周身发劲,条条血管暴起,浮起金光,“你不来招我还好,你既送上门来,就莫想再使性躲了。” “我才……不躲……”岁荣被他目光一凝,瞬间身子发酥。 神尘气汇丹田,浑身骨骼啪啪震响,骤一挺身,岁荣被两具强健的身子夹得更紧,广益亦被顶得魂不附体,闷哼出声。 神尘一手掐住岁荣白皙细腰,又分出一手,探进其下身。 “荒唐!”完颜希尹拍案而起,指着岁荣大骂无耻:“快来人!把明妃从那狂徒身上扒下来!!” 神尘含住岁荣唇瓣,舌头撬开贝齿,认真采撷。 头也不抬,左手剑指一挥,六度剑气霎时贯体而过,完颜希尹被剑气带的翻进了荷花池中。 亭中还有高手要出头,却发现周身酥麻,连内力都已聚集不起了。 完颜旻脸色铁青,一边暗自用内力冲开不知何时被神尘封住的穴道,一边斥道:“神尘大师乃宋廷堂堂国师亦可宽衣解带令你我观其行房,朕岂是那不知变通之人?况且明妃先前已说明规则,现也未曾逾矩,希尹多嘴,该当教训。” 神尘略挑起眉头,不由得多看了完颜旻一眼:“陛下海量,胸襟宽广,不愧为一国之主。”话说得客气,和尚中指却在此时,破开岁荣穴口,有力的指节连根没入其爱妃软嫩温润的菊口,微微搅动,惹得岁荣浑身发紧,放肆呻吟洒了一地。 手指被徒弟的蜜穴绞紧,神尘呼吸一窒,分身更胀大几分,再度欺身压下,饱满的胸肌磨蹭他光滑的衣料。 “师父……”岁荣媚眼如丝,莹白肌肤泛起粉红。 神尘热血沸腾,张口含住他娇小的舌头,用力一嘬,清甜的津液在味蕾炸开,顿时一股馥郁冲出鼻腔。 神尘打了个寒颤,气息收紧,掐腰的左手轻他柔软的嘴唇,岁荣顺势含住,将和尚粗糙腥咸的食指含在口中,舌头像条滑腻的鱼儿,绕着手指打转。 神尘再忍不住,腰肢猛顶几记,光头埋在岁荣胸口,隔着衣料,将岁荣胸口红茵用牙齿轻轻衔住,滚烫的舌头轻点乳首。 岁荣后穴松动,蠕动着,想要吞下更多手指。 神尘见时候到了,呵出一口气,岁荣被那一口热气一激,浑身滚起鸡皮疙瘩,毛孔张开,汩汩白汽蒸腾而出,汇集之快,蔓延之凶,好似天际外凭空飘来大团云彩将亭子罩住。 天媚体散发出来的淫云被神尘的内力催动,扩散极快。众宾原本还有几分理智,被这淫云一裹,霎时各人眼里都浮起一层浓雾,神态渐痴。 广益阳心被连续顶撞,本就苦苦支撑丹田不溃,现下被天媚体的淫云一催,心念瞬间溃败,阳精不受控制,伴随着神尘有力的撞击,他那杆硬邦邦的铜枪一颠一颠,哗哗地流出阳精,撒尿般止不住。 “师兄……师兄我不成了……”广益浑身抽搐,定力已然燃尽。 神尘拔出龙根,撸动几下,浓稠的精浆似熔岩般,尽数喷洒到岁荣身上,转而又用左手兜住岁荣腰身,右掌一吸,下一个铜人已翻身趴好。 以十八铜人的身体为床,怕是天王老子也没这待遇。 岁荣被夹击在两具至纯至阳的身体之间炙烤,感觉自己仿佛是放在石板上暴晒的羊肉,浑身都快化了。 他抚上神尘硕大的方胸,拉丝的胸肉因他的触摸而猛地跳了跳,触感扎实,又弹又韧。 “师公都已配完五匹了,师父若不加快进度,怕是要输了。” 神尘捉着他乱动的小手放在自己乳首上:“输不了,本座从未输过……”旋即想到了什么,又改口道:“哦,仅输给过你。” 岁荣想到从前白鹿庄的纵横榜上,他让神尘当着天下英雄面赤身裸体,丢尽了颜面,只以为对方要趁机找他清算,连忙心虚道:“师父~都是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了,你要记一辈子不成。” “奇耻大辱,自然得记一辈子,不过,本座亦赢回来了,只是未曾跟你讨过好处。”神尘好笑地摇了摇头,师徒谈笑间,神尘胯下猛龙已贯击身下铜人百余记,直肏得光头汉子眼冒金星。 “何时赢的?我失忆那五年功力全无,可不能作数。”岁荣倒是悠闲,枕在铜人宽厚高耸的背阔肌上,反正被肏的不是他,屁股不遭罪。 神尘身体下压,硕大的胸肌抵住岁荣单薄的胸口,鼻尖触在一起,交换着呼吸:“五年前,破庙里,你跟我赌……” 岁荣面颊滚烫,不敢看他,忙撇过头去:“你之前说过了,我,我猜不出你的哑谜,我,认输就是了……” 神尘惩戒似的,狠狠顶了铜人两记,只听身下一阵呻吟,稀里哗啦,是精尿齐飞的声音。 神尘单手托着岁荣背心将他抱起,另腾出一手撸动从铜人体内拔出的怒龙,虽强忍着神色不变,高潮奔袭时,胸肌骤然绷紧时瓜纹般的纹路可骗不了人。 数道滚烫的白浊浇在岁荣光裸的脚背上,神尘眉头微蹙,呼吸稍重:“那你,明白了么?” 岁荣脚趾被他烫得蜷成一团:“这种时候……师父问我这个作,作甚……” “你这滑头,之前三番四次让你躲了,不在此时问你,只怕是天荒地老,都得不到个答案。” 岁荣呼吸急促,心跳如狂,脑袋里更是浆糊般混成一团,他大抵是病了,身体从未有过这般失控,却又,暖洋洋的。 神尘的眼睛很亮,仿佛深邃夜空里破碎的星辰,其中还倒映着,自己的影子。 “我……我好似明白,又好似不明白……我想,永远永远,跟师父在一起……” 神尘嘴角上扬,眼眶一阵酸涩,鼻腔里仿佛千万根针在齐齐戳刺。 “还有大师哥,二师哥……” 神尘:“……” “还有厉仞川和天行!” 神尘:“???” “还有毕在遇,他现在一个人,也太可怜了……对了,南策也是一个人,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神尘脸色铁青,眼眸阴鸷得像风雨欲来的黑云:“如果,只能选一个呢?” 岁荣一脸莫名其妙:“为什么只能选一个?” 神尘鼻子都要给他气歪了:“你见过谁家女子同侍多夫的?” “可我不是女子啊,我也未说要嫁啊。” “……”神尘一时语塞,只能端出师父的架子来,“那也不行,只能选一个。” “那我选,把你们都娶了!”岁荣拿出那副无赖做派,笑吟吟地探头过去,吧唧在神尘脸上吻了一记。 他俩谈情说爱,只苦了身下铜人,生理心理同时承受双重折磨。 赢曜看他俩磨磨蹭蹭,老陈醋早已打翻,听到神尘硬逼岁荣做选择,他虽也期待岁荣的答案,但更怕听到一个不是自己想要的结果,当即不耐地提醒道:“还剩一柱香的时间,慧业大师已配,已完成八匹马了!” 岁荣也急了:“师父,快想想办法,要输了!” 神尘冷哼一声,右手结印竖在胸前,霎时,周遭四散的淫云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翻搅,自神尘为圆心,形成一个浓稠的白汽漩涡。 “去!”神尘轻嗤一声,右臂高抬,剑指在空中连画轨迹。 簌簌簌簌! 白汽化作无数飞练,好似百十条白蛇,分朝四面八方奔涌而去。 其中一条直贯完颜宗望背心命门穴,分心的宗望当即头僵脚麻,半截身子冰凉,而后,一股子酥麻从脚底心,源源不断地,像涨潮的海水,瞬间将他吞没。 “哇啊啊啊!!!!”宗望双目赤红,被他抱在怀里的宫女亦被他勒得尖叫。 哗啦啦。 宫女的小腹被灌得隆起,自二人交合处,乳白的精泉止不住地淌了一地。 宗望连打三个寒颤,与之前持久不退的潮意不同,这次突然的泄身,好似把身体掏了个干净。 他瞬间清醒,阳物褪软,从宫女泥泞的甬道里滑了出来,无论如何控制,如何运气,双肾好似被大石头死死堵住,再也不受控制。 “你!!你敢偷袭我!?”宗望暴怒,指着神尘就要发作。 神尘冷道:“规则未禁,胜负已分,阁下不如量力而行。” 完颜宗望环视周遭,所有宾客尽沉于淫云狂潮之中不知天地何物,莫说帮手,只怕是自顾不暇,面对神尘这等轻易压制全场的实力,他若硬拼,直若螳臂当车。 再看亭外,数十道白色剑气齐齐冲向慧业。 慧业不敢小觑,当即马步扎实,气汇丹田,双掌下按,这是典型的金钟罩身法。 果然,剑气撞上金钟罩无形的气壁便道道化为了青烟,只可怜那匹挂在慧业巨根上的母马,原本好好享受着肌肉巨汉的肉棍止痒,慧业这一运气,棍体失控胀大,硬生生将它阴户撕裂。 听得一声凄厉的嘶鸣,母马胯下鲜血喷溅,触目惊心。 虽是挡下一招,却又输了半乘,慧业亦恼了,一脚踏碎地面,双掌平推,狮吼功自巨人肺腔暴起龙鸣。 咆哮音波震颤天地,无形的空气都被震得荡起了涟漪。 涟漪所及,无论动物还是人,当即七窍流血,倒地不起,那股子脑袋快要炸开,脑仁儿快要煮熟的剧痛,令人无法呼吸。 “师父!小心!”岁荣下意识运气抵挡。 神尘单手将他按下,如此惊险一刻,那只将他按下的大手,竟然不安分地伸入他胯下,逗弄他吓软的玉笋。 “起!” 神尘右臂微抬,淫云聚成一个丈大海碗,音波撞在上面,好似被碗舀起的水,一滴也没撒出去。 “好,好强……”岁荣端是瞠目结舌,他知道神尘厉害,不想竟然强到如此地步,突破瓶颈的神尘好似没有极限,深不见底这个词,变得从未有过的具象。 “来!” 神尘右掌在虚空一抓,强横内力将十八铜人吸成一排,十八对亮闪闪硬邦邦的屁股蛋子对着他们。 “泰山封禅!”乌龙入洞的同时,神尘双掌连翻,淫云激荡,自空中拉出十数只拳头虚影。 和尚血脉齐振,周身气息流转,筋肉随着气息蠕动,背后白汽蒸腾,仿若一道璀璨玉璧,熠熠生辉。 他一手扣住身下铜人的腰阳关,内劲如潮汐吞吐,那怒龙在极狭隘的甬道中进退自如,且行且战,竟丝毫不受外界攻势影响。 慧业大笑,双臂筋肉鼓胀,那匹战马受他内力催动,竟如被铁楔钉住一般挣扎不开。 慧业双掌推出,正是少林绝学中的“大金刚掌”,掌风呼啸,带起一阵焦灼的热浪,直撞向神尘面门。 神尘低喝一声,左手化掌为剑,指尖凝聚出一道惨白剑气,正是那鬼神莫测的六度剑气。 他身形如电,带着身下铜人平移三尺,避开慧业横扫而来的千钧重拳,同时指尖连点。 那剑气并非直取要害,而是精准地封在了慧业周身气海要穴。 慧业被逼得倒退三步,就势拔出巨根,血淋淋的巨物在空中一扫,红肿的茎头铲起地上土砾泼了出去,土粒与剑气相冲,竟消去大半。 神尘神色不动,胯下动作更疾。 他在十八铜人身上仿佛踏莲而行,怒龙在铜人们的后穴之中极速抽送,每一次没入都带出令人面红耳赤的软肉翻卷之声。 他竟以那处为轴,在铜人排布的长阵上左右腾挪,将那铜人撞得腰身乱颤,口中溢出破碎的呻吟。 只见他右掌迎上慧业的掌风,双掌交接处,轰然炸出一声闷雷。 神尘脚下那铜人双腿一软,险些跪倒,神尘单手一捞,内力瞬间锁住铜人骨骼,硬生生撑住了这排金刚阵。 “六度剑气,如影随形。” 神尘指尖连弹,剑气如织,在空气中交错出一张细密的网。 慧业招式虽猛,但在如此诡秘的近身压制下,终究露了破绽。 那六度剑气似灵蛇吐信,穿过掌风空隙,噗噗数声,准确无比地钻入慧业“天枢”、“气海”、“关元”三穴。 “唔!”慧业闷哼一声,那原本如铁杖般坚硬如初的阳根,竟在瞬间失去了雄浑内力的裹挟,变得萎靡无力。 “遭!!” 精气失控。 慧业大觉不妙。 金刚巨人眼中的狂热瞬间化作错愕。 他体内的阳精因长期练功积攒,平日里全凭内力压制,收放随心自如。 此刻穴道一封,那积蓄如海的浓精再无阻隔,竟如同决堤之坝,汹涌喷薄而出。 只听“噗噗”连响,那浓稠如浆的白浊,混合着他体内沸腾的气血,化作一道粗壮的喷泉,直直注入亭下那方幽深的荷花池中。 池中原本游弋的锦鲤闻到了这股异样的精气,竟像是疯了一般蜂拥而至,争相抢食这这价值连城的饵料,顷刻间水面翻涌,竟似沸腾一般。 “阿弥陀佛。”神尘这才缓缓撤回指尖,嘴角勾起一抹胜利的微笑。 完颜宗望在旁看了个真切,能如此自如地一边行房一边与绝顶高手过招,神尘的武功已臻致化境。 但,神尘即便强撑从容,想必也已耗费许多功力,若自己此刻偷袭,想来也有胜算。 宗望想了想,又看了看岁荣,弯下腰,捞起地上散乱的衣袍,光着腚,怅然地出了月亮门。 神尘搂着岁荣身影连转,腰胯晃成虚影,光润巨龙在十八铜人的后穴之间轮番翻腾。 香灰落地,时间已到。 十八铜人净都汗流浃背地瘫软在地,十八对明晃晃,亮光光的臀瓣之间,一股乳白淌了出来,好似什么蜜色山峰流出一条溪流。 “师父!你赢了!”岁荣欣喜若狂,淫云顿时消失。 神尘在一众齿怔的目光中长身而立,单臂负在背心,潇洒姿态,即便赤身裸体亦恍若耀目神明。 “自然,本座说过,绝不会输。” 完颜旻赶紧屏息安抚沸腾的内力,刚要张嘴,却听园外传来一阵刀兵之声。 众人连忙伸长脖子去看是何缘故。 刀兵渐止,稍许,月亮门外,四面八方,鱼贯而入身披铠甲的禁卫。 “这是?”李若水与赵桓对视,心想金国这是要对他们发难了? 完颜旻正襟危坐,双手扶膝,静待着月亮门后那只黄雀。 妫婵迈过月亮门,左手端着金国御宝,右手端着皇后金印,神色严峻,身后左右跟着完颜吴乞买和沈自新。 “皇后?”众人交头接耳,心中有了猜测,却又难以置信。 妫婵高举御宝和金印,隔着荷花池,朗声道:“陛下即位以来,刀兵不止,民心不安,荒废朝政,任意妄为。国,不可无纲常!社稷,不可乱乾坤!玉玺金印,授陛下守山河、安黎庶之责,非……” “皇后!!!你是在逼宫!!?”完颜宗翰拔出兵器,身后甲卫亦齐齐操起兵戈。 吴乞买上前一步,禁卫架着长戟,围拢的圈子又缩小了一圈,闪着寒光的枪戟水泄不通地戳着荷花池上孤零零的水榭。 “谙班勃极烈?你?”宗翰不可置信,却死死护在父亲身前。 妫婵抬起下颚,隐有鱼尾的凤目微敛,冷声续道:“臣妾请陛下退位,将皇位禅让给谙班勃极烈。” 完颜旻抚开挡在身前的宗翰,缓缓站起,气势凛凛,如一头猛虎。 “你也这般想的?”完颜旻问吴乞买,“朕接你回来,这皇位迟早是你的,你我兄弟携手,江山何止这燕北苦寒?” 吴乞买捏紧拳头,抬眸,直视着兄长的眼睛,铿锵道:“请陛下退位!” 掷地有声。 饶是完颜旻这等铁石心肠的枭雄,亦觉得心口被人狠狠锤了一记。 “请陛下退位!”亭中,一个金国贵族跪了下来。 完颜旻置若罔闻,隔空看着他那个相伴五年,熟悉又陌生的妻子。 她,从来不是自己可以掌握要挟的金丝雀,她是一条蛰伏在枕边,伺机而动的毒蛇。 “请陛下退位!” 越来越多人倒戈,完颜旻环视周遭,他竟然莫名其妙地,成了孤家寡人? “你们!!”宗翰怒不可遏,一脚踢飞身前酒案,手中大刀舞出一道月棱,直直朝妫婵劈去:“好得很!这就将你们这群反贼统统杀光,免得我一一去找!”

第64章 【困阵】 完颜宗翰人刀一体,锋利刀锋将空气都劈得扭曲。 妫婵迎着刀刃,不躲不避,神色从容。 完颜宗翰那把半身朴刀以力劈山岳之势当头劈下,只听铮的一声,火星四溅,无形之中好似有块金刚铁石架住了刀刃让它再难寸进。 “飞煌玄铁丝?”宗翰借着刀背反推的力道后翻顿身,仔细再看,妫婵面前三步,早已布下极细的铁丝网,若不是他以刀来劈,肉身迎身,怕是要被这歹毒陷阱切得四分五裂,“孟章神君,事已至此,何必藏头露尾?你太山府就这般见不得人?” 大树阴影后,果真走出一道人形,黑铠黑罩面,背上负着齐人高的剑匣,手腕一抖,玄铁丝簌地被他收进护腕之中。 “阴谋诡计,偷袭暗算,你金国人当属第一,何必推诿这污名?” 见前方敌手众多,完颜宗翰冷哼一声,刀尖往地上一挑,掀起石粒激射。 太极侧身一挡,护在妫婵身前,叮叮当当,石粒打在寂冥宝甲之上,连个灰印也没留下。 “荣儿当心!”妫婵一眼窥破宗翰毒计,连忙出声提醒。 只见完颜宗翰借挑刀之势,整个人朝后翻去,空中倒握刀柄,半丈刀锋借其强横的腰腹核心发力朝着岁荣反向倒飞劈去。 这招既狠辣又阴险,出招令人放不胜防。 神尘将岁荣往怀里一裹,赢曜姜灿瞬间挡在二人身前,一道金光从天而降,只比他俩更快。 金光化开一个人形,短打武裤,楚字纹身遍布浑身坟起的肌肉,两只蒲扇大手迎着刀锋一拍,梆! 如古钟罄响,两道怪力互相抵抗无法外泄,终于爆开一声涟漪般的音爆四散消融。 完颜宗翰连出两招都被人拆解打断,余力反震其身,如当胸挨了两记闷拳,当即口喷鲜血,被气浪托着滚进了荷花池中。 “天乙!太极!!”岁荣钻出保护他的人墙,欣喜地朝天乙扑去,“你们也来了!天乙,你的伤都好了?” 天乙先前被沈星移囚禁,为了脱困,自刮全身皮肉,又摘下一个死囚的心脏交于董天翔,才得以让他交差。 重伤之下,有“天蚕功”护体,身体缩为童子大小,才得以从狗洞钻出,逃到兰州。 天乙转过身来,将岁荣小心护住:“托少主的福,都好了。” 岁荣一想就知道是李颦萍的功劳,那女人救人的本事,堪比扁鹊在世,还好当初没让神尘杀了她。 赵桓见势不妙,连忙起身:“金国有国事需处置,本宫便不叨扰了,这比试嘛,各有胜负,娱性之意已成,就此作罢也算是两全其美。” 完颜旻不看他,只抿了口酒,略微颔首,算是允了。 “站住!”岁荣哪里会放过这大好时机,把完颜旻赶下台,顺便在金国的地界宰了宋国的太子,再没有比这更好的机会了! 赵桓给他吓了一激灵,冷汗瞬间飙了出来:“明明明妃,你,还有何事,改日再论不,不迟!” 岁荣抓起一把核桃壳:“大师哥!你替我按住他的粉头,我要射他十七八个透明窟窿!” “你你你你敢!姜,姜指挥使!!!还不拉住他!!姜灿!本宫若有个好歹!回了大宋,定要将你抽筋剥皮!”赵桓吓得像只炸毛的公鸡,毕竟完颜旻要对他动手还有顾忌,面前这个太岁是真惦记着杀他的。 当即再端不住什么贵胄仪表,一边往李若水身后躲一边朝姜灿口不择言。 姜灿置若罔闻,席地而坐,随手砸碎一颗核桃喂进嘴里,又斟了杯奶酒润喉,说不出的惬意自在。 完颜旻冷笑,他这风暴中心反倒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样冷嘲热讽起来:“看来,太子亦是走不成了,既如此,不如与朕同心克敌?” 岁荣狐假虎威,故意抓着核桃壳瞄着赵桓吓唬,直骇得一国太子上蹿下跳,猴儿似的惊叫躲避。 岁荣嗤笑一声:“就你俩臭皮匠,并一块儿还能成个天王老子不成?” 完颜旻倒不恼,老神在在道:“还真就是个天王老子。” “哦?那我倒要看看,弹天王老子十七八个透明窟窿他还死不死!”岁荣骤然出手,小小核桃壳擦出了火星,箭矢一般朝赵桓打去。 “护驾!护驾!!岳鹏举!!快来护驾!”赵桓活像只被捏住脖子的公鸡,顾不得体面,叫得声嘶力竭。 锵! 一点寒芒先到,随后枪出如龙。 一直站在赵桓身后低着头的小侍卫骤然拔枪,枪尖绣花,精准无比地打落了岁荣射去的核桃壳。 岁荣眼前一亮,差些鼓掌叫好,这样漂亮的枪法,堪称出神入化。 江湖之中,皆有默契,若徒手接住对方暗器,则算对方完败,更何况对方还是用的笨重长兵器,在这么快的瞬间,这么狭窄的地方,对方无疑是顶尖的高手。 “是你?”对方鹰目阔鼻薄唇,虽说不上英俊,但气势逼人,分明是早先他被完颜宗望抓来时,拦过他们去路的宋兵。 不过月余,他的功夫竟突飞猛进,还是他先前就一直藏拙? 岁荣打量着他,语气却依旧咄咄逼人:“这就是你们的天王老子?” 赵桓拍着胸口,惊惧之后转为狂怒,指着岁荣命令道:“岳飞!替本宫杀了这厮!” 岁荣翻了个白眼,很是不屑,对方确实是高手,不过有神尘和赢曜在,哪怕灵宝老儿来,他也不怵。 有些人说不得,有些人想不得。 完颜旻哈哈大笑,从怀里摸出个信引射向天空。 岁荣大惊:“师哥!快给他打下来!贼厮要叫救兵!” 赢曜剑气比岁荣声音更快,斜出一剑,剑气直劈冲天火信。 “阿弥陀佛。” 自上而下,好似佛陀现世,穹顶之上,一道梵音闷头压下,周遭空气仿佛被一只无形大手狠狠攥了一把。 赢曜那道强横无匹的剑气被生生捏碎,众人皆觉心口一疼,压得喘不过气来。 火信冲天,在发黄的穹顶炸开火星。 灵宝大法师似拔地而起,在场诸多顶尖高手,皆没人看到他是凭何而出,再看完颜旻时,那老和尚已如一截华丽枯树,横绝在亭子中央。 岁荣心口一沉,额顶浮出冷汗,源于心底的恐惧让他不经意倒退两步,鹌鹑般,乖乖缩进神尘怀里。 老和尚眉目微颔,分明面露祥和微笑,但身上那股无可撼动的压迫感,却宁人喘不过起来。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小友承诺老衲取回河图,期限已过,想必小友定已信守承诺。” “我呸!”不提还好,一提这茬,岁荣便想起这老和尚先前是如何用神尘要挟他的,登即火冒三丈:“你这贼秃好不要脸,阿弥陀佛用来漱口,也不怕遭报应!?先前你拿我师父做要挟,而今我师父安然无恙,你凭何交换?河图就在小爷屎眼儿里头,有本事,你亲手来掏!” 老和尚哼笑两声,周身气息一凝,神尘赢曜连忙护在岁荣身前。 岁荣有恃无恐,灵宝虽厉害,却与现在的神尘同为三清,更何况赢曜此番实力亦不逊三清,二对一,他实在想不出个输法。 下一刻,三束红光罩住岁荣三人头顶。 “又是谁!!?”岁荣烦也烦死,“要打就打,出来便一齐出来,一个接一个的,有完没完!” 天地褪色成灰白,空气浆糊般粘稠不开,自虚空中,一道艳红的影子,像撑开黑夜的火苗,渐渐盛开一个人形。 红衣童子伸出肉嘟嘟一双手,轻轻一招,神尘、赢曜、岁荣,三人浑身的血液瞬间沸腾,丹田一凉,好似水缸漏了个大洞,真气源源不断地顺着南斗的召唤外溢。 面对绝对的压制,饶使神尘这等陆地神仙也只能眼睁睁看着那红衣童子将自己体内的至臻内力一点点拔出,三人身上虚浮而出的真气肉眼可见的化为实体,青、白、黑,三股气体相互交织缠绕,随着南斗双掌交替,搓圆子般不断地搓,三色真气被他渐渐搓成了一颗混沌不明的小球。 看着南斗身后,挂着诡异笑容的完颜旻,岁荣心底升起一股恶寒。 那些他从前想不明白的古怪就像一颗颗沾满灰尘的诡异珠子,直到这一刻,南斗的手,像一条线,把那些散落在记忆角落的珠子,都串了起来。 难怪灵宝大法师拿下神尘后又放了神尘,难怪赢曜可以这么顺利地觉醒血脉,难怪……自己会一步一步,没有选择地,来到金国。 灰白世界中,一个魁梧且漆黑的巨人钻过月亮门,他拖着一把等身大剑,迈着四方步,一步一震,大剑上的钝刃在地面刻出一道深深的辙痕。 他如同话本上的修罗恶鬼朝着自己逼近,白色的头发,像水草般招摇着轻轻摇摆,猩红的瞳仁儿,看不出喜悲。 难怪,厉刃川明明实力更进,却仍甘当金国的阶下囚。 岁荣看着那个身影走到面前,不甘和愤恨烧得瞳仁儿赤红,他拼尽全力抵抗压制,牙关打颤,在南斗惊诧的目光下,一字一句:“厉!刃!川!你!骗!我!!” “荣……”神尘浑身筋脉暴起,吃力的想要顶开压在身上的无形“泰山”。 赢曜双唇惨白大汗淋漓,却只能艰难地迈出一步。 岁荣身上的衣袍被狂奔倾泻的内力吹得烈烈作响,从七窍中奔腾的黑色真气闪烁抖动,如同被掐住七寸,挣扎不甘的黑色蟒蛇。 厉刃川挡在岁荣身前,朝南斗略微鞠躬:“天尊已如愿得到‘天命’,还请信守承诺,留他们姓名。” 南斗瞥了一眼厉刃川胸口隐隐浮起的篆纹,勾起不屑冷笑:“哼,原当那老头儿会袖手旁观,却也是嘴硬,好啦,这下谁也别说谁……你们的事,本尊可懒得管,不过泰山府君窃走的天命,本尊得收回。” 红衣童子拍了拍掌心海碗大小的圆球,鼓着腮帮子吹了口气,圆球化开,散作漫天飞扬,燃着火的飞絮。 飞絮如大火过后纷扬的余烬,烧破了灰白画轴,天地间重新有了色彩,红衣童子却没了身影,要不是厉刃川还挡在岁荣身前,岁荣只以为突然做了场噩梦,南斗似乎从未来过。 岁荣身上一轻,跌坐在地。 “荣儿!” “弟弟!” 赢曜和神尘赶紧将他接住。 岁荣浑身虚浮,整个人像是在海里漂了数年初次回到岸上,身体重得连抬胳膊都无比艰难,他伸出右手,强行运气,丹田空空如也,莫说内力了,连个屁也没有。 赢曜紧蹙着眉头,微微摇了摇头,示意岁荣别再试了。 神尘将他伸出的手掌握住,虽满额大汗,却轻松了不少:“无碍,师父照样护得住你。” 灵宝大法师眼角的纹路更深:“岁荣小友,你说这局棋,算是谁赢了?”气运已消,未来的一甲子,自由他做主。 岁荣撑膝站起,顶着满头虚汗,嘲道:“呵,你这秃驴实在丢人,好歹一代宗师,费这番周折,只为削了我们身上的真气?输不起便掀棋盘,你还赢上了?世上臭棋篓子无数,你这样无耻的倒是唯一!” “牙尖嘴利!”灵宝大法师眼角鱼尾一紧,六度剑气脱手而出。 厉刃川微转剑刃,剑身不动声色的消解了灵宝挥来的剑气。 灵宝大法师双眼危险地眯起,审视着厉刃川:“阁下何意?” 厉刃川眼观鼻鼻观心,木头一般面无表情地杵着。 老和尚并拢剑指,伶俐剑气积聚,比之先前更凶十倍:“阁下不想复活你的娘子了?” 厉刃川抬眸,猩红的眼珠与老和尚对视,浑浊的瞳仁儿里渐渐漾出一个影子,不是晏贞儿,而是岁荣:“你想杀他?” 老和尚瞥了一眼岁荣:“他留不得。” 厉刃川扛起大剑,浑身肌肉坟起,骨骼噼啪作响:“你杀了他我肏谁?” “……”老和尚气息一凝,蹬地后退,两只枯手交替连射,密不透风的剑气铺天罩来。 厉刃川脚踢剑身,十方俱灭盾一般展开,迎着剑气边挡边挥连消带打。 只见得两道强横乱流你来我往,激荡的内力如四处奔袭的涡流,卷得众人站立不住。 任灵宝大法师身法如何灵巧,神通如何施展,双方交手十数招,始终无法避开厉刃川的纠缠。 老和尚朝完颜旻递了个眼色,转对厉刃川道:“在这里,你我皆施展不开,不如与老衲换一处痛快比试,阁下若胜了,老衲当即退回南少林,十年不再出世。” “没那些麻烦,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十方俱灭黑气冲天,强横一道剑气如冲进人群的蛮牛,一剑劈上老和尚心窝。 老和尚猝不及防,被剑气带着撞塌了半边围墙,捂着心口,掌心拍地,身影箭一边射向天际。 “护好他。”厉刃川偏头嘱咐一声,脚下一蹬,追着灵宝衣袂拖出的轨迹而去。 “别!夯货!”岁荣还没来得及阻止,厉刃川已追没了影儿。 他实在是搞不清厉刃川这一出是何缘故,本想拉住他问个明白却没机会,眼看着一出再明白不过的调虎离山,偏生厉刃川还跟着追了出去! 真是要命! “爱妃这是怕了?”完颜旻背着双手,胸脯挺得像只公鸡,哪里还见得先前那般吃瘪温吞的模样。 “怕?”岁荣莫名其妙,反唇嘲道:“你请来的天王老子不过走了个过场,倒不如你编个鬼故事唬人。” 姜灿望见四面八方陆续升起的青色狼烟,走到岁荣身边:“不对劲。” 赢曜亦看到狼烟,呢喃算道:“震、离、兑、坎……干、艮、巽、坤……不好!是天门阵!” 岁荣只以为完颜旻刚才放出的信引是搬救兵,原来,那信引是用来提醒伏兵摆阵的! “不愧是临月阁主,果然精晓奇门,不过看了个方位就算出了阵型。”完颜旻击掌笑赞,一副胜券在握的架势,这幅样子,才是岁荣印象中,真正的完颜旻,诡计多端又意气风发。 “什么狗屁阵,二师哥!把他狗头摘下来!” 姜灿早已蓄势待发,岁荣声音还没落下,他身形如电,一式黑虎掏心直奔完颜旻而去。 电光火石间,一记长枪扫来,枪杆抵住姜灿掌心,两道怪力缠成一团,岳飞与姜灿互不相让,二人在空中旋成陀螺。 岳飞双掌抵住枪身,奋力一推,姜灿只觉掌心有电在钻,登即松手,枪柄扫向腹心,打得他朝后翻去。 姜灿落地,踉跄三步,不算难堪,再看腹部,绯红一排印记。 姜灿不由蹙眉,他蛰伏宋廷这么久,文臣武将的背景他皆烂熟于心,却不知这小将是何来历,身手如此了得。 “你是何人部下?身为宋国男儿,竟与金狗沆瀣一气!” 岳飞手里那杆平平无奇的长枪在掌心打了个转,铿的一声,杵破地板,青白分明的眼珠锐利地瞪着姜灿:“某乃大宋臣属,尔亦为大宋部将!某不问你偏帮草莽你贼,你这佞臣倒反问我的不是?” 赵桓整衣扶冠,昂起脖子:“鹏举!做得好!拿下这群逆贼,本宫赏你千户!” 这边就要开打,巧蝶捧来妫婵古筝,妫婵目光紧盯完颜旻动向,纤指连扫,十支葱白指头翻若蝶翅,颗颗音符,叮叮当当,初如溪水潺潺,续如狂风骤雨,传到众人耳中,任他武功何等修为,气血内力皆伴随音符震跳,再不受主人控制。 完颜旻虎目冷睇妫婵,他浑身气血沸腾,好似被无数蛛网缠住的猛虎,心绪烦躁不宁:“兀那贱妇!你我好歹一场夫妻!朕扶你为皇后,你竟还屡次三番算计朕!” 妫婵亦狠狠瞪着他,手势愈疾,攻势更紧:“夫妻?哪家相公喂自家娘子断子药!?又是哪家官人会戕害姻亲?若不是你从中作梗,我白鹿庄何至于覆灭!我只恨我武功不济,不能早早砍下你的狗头慰籍我可怜的兄嫂!” 旁人他全不在意,但妫婵好歹明白上是他金国的皇后,竟然带头反他,完颜旻这口恶气如何能出? 偏生那贱妇蛰伏这些年,竟然还留了这么一招后手克制他,真是万死难赎! “天乙!太极!趁现在!”岁荣大喝一声。 黑白二将同出一掌,齐齐朝完颜旻射去。 同一刻,沈自新突然出手,护腕下,计都箭直射妫婵背心。 琴声骤断,妫婵喷出一口黑血。 “小姐!” 巧蝶还想护主,沈自新闪进阴影再射一剑,计都箭穿胸而过,巧蝶还未碰到妫婵衣袂,就被毒箭射得栽进了荷花池。 完颜旻身上限制一松,两掌齐出打退天乙太极,一个鹞子翻身,并不与二将缠斗,烈烈身姿如同展翅雄鹰,一把抓住妫婵,脚蹬墙壁,三两个梯云纵就没了踪影。 “快追!!”岁荣头皮都炸了,又是让人去追完颜旻,又准备跳进池子去救人。 赢曜跳进池中救人,天乙太极去追,又被岳飞拦下。 短短时间,不断反转,不说岁荣等人,连吴乞买亦有些发懵,这变数太快,快到他不及反应,稍作思量,他把腿就跑,连忙去寻他儿子。 李若水见状,携着赵桓飞出园去。 岁荣左右为难,眼看左右不及,只得朝岳飞发难:“你这愚忠的犟狗!屡次三番拦我的道!本念你一腔热血,现今世道,你这赤胆忠心难能可贵,我才处处留手,莫以为我就怕了你!” 岳飞眼神一厉,往日种种羞辱齐上心头,长枪往地上一拍,龟裂地面冲起石棱直射岁荣。 神尘内力虽消了个干净,但招数还在,一记须弥孑掌拍断酒案挡住石棱。 却不查,天上乌云越来越重。 待那一团黑云彻底挡住阳光,天地间陷入一片漆黑。 “呀!!放开我!!!” 听得岁荣一声尖叫,神尘怀里一空,姜灿急忙从腰带里掏出火折子点燃。 “荣儿!?” “弟弟!!” 周遭可见不足五步,漆黑一片中,再见不到岁荣身影。 “你这和尚怎看的人?”姜灿烦躁无比,揪住神尘衣襟就要问罪。 神尘羞愧难当,更是还不上嘴,从他怀里被抢了人,简直奇耻大辱。 天乙拉开姜灿,正色道:“他们早有设计,你们看周遭。” 众人分了火折子举起映照,不过眨眼间,什么花园水池,尽都没了踪迹,先前本还踩着松软土地,现脚下,竟是连绵平整的金刚石砖。 真是奇了! “大师哥呢?”姜灿这才想起,方才乱做一团,不光是岁荣,连扑进池子里救人的赢曜也没了踪影。 天乙一脸蜡色:“你们还忘了,慧业大师也没了踪影。” “慧业?”姜灿蹙眉疑道:“慧业有来过?” 一股冰凉的麻意自神尘尾椎爬到了头顶,他与天乙对视一眼,道:“这天门阵怪得很,你我互相看紧,莫再丢了人。” 姜灿见他们神色如此凝重,亦不知觉地咽下一口唾沫。 【作者的话】 这章全剧情,人物又多,已经尽力写明了,如果看不懂,可以喂给ai梳理。 剧情过渡章,我就不多写了,交代清楚就行,作为补偿,预告下一章,岁荣调教岳飞飞。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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